六点半到七点，林小满对着手机屏幕发了顿呆。那声音平板得像出厂设置没开的声音包，连个“注意身体”都省了。排骨汤？她想起婆婆那张笑眯眯的脸昨天下午在她耳边念叨：“满满啊，默那天走的时候可嘱咐我了，让他妈给他炖了汤，你回来记得给他放桌上。”

林小满嘴角抽搐了一下。陈默出差都一个星期了，骨头汤能放一周不坏？她疑心重重地打开橱柜，果然看见一盒盖着保鲜膜的汤，一股酸馊味直冲鼻腔。她拿起勺子晃了晃，汤面结了一层厚厚的膜，底下飘着几块看不出原形的肉渣。

“我靠……”林小满差点把勺子扔出去。这哪是排骨汤，简直是陈默奶奶熬的陈年烂芝麻汤。她翻出手机，找出陈默的未接电话——五个。她点开语音信箱，前四个都是她妈打的，最后那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才按了免提。

“喂？”林小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陈默什么时候回来？”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苏晴？陈默的前女友？她强装镇定：“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呢，你有什么事？”

“我想跟他谈谈。”苏晴直接说道，“我们的事情还没结束。”

林小满差点笑出来。陈默和苏晴分手都快两年了，现在突然要谈？她故作惊讶：“谈什么谈？早都过去了。”

“过去？你当我是谁？”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可是他第一个正式谈过的女朋友！”

林小满嘴角一撇。第一个算什么，陈默公司劳资科张姐的儿子比她先认识他三个月。

“行吧行吧，你想谈你去谈，反正他不在。”林小满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等等。”苏晴突然说，“你们感情怎么样？”

林小满一愣。这还用问？三天就闪婚的，感情能好？她随口道：“还行吧，就那样。”

“那就好。”苏晴松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林小满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当然不是一个人，他有个随时想弄死他的婆婆，还有一个天天盼着他死的前女友。

挂了电话，林小满靠在门板上，感觉一阵无力。她抓了抓头发，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