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脸埋在手心里，感觉这天气比他肚子里的虫子还闹心。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要么就是毒舌的老村长在田埂上念叨他：“磊子啊，你这身板，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跟村里其他小子不一样。人家要么身强力壮，能爬树掏鸟窝，要么灵气感应尖，能摸出藏在山坳里的宝贝。轮到他，就是块踏脚石，或者，更准确点，是个移动的路标。村里的猎户打猎，不用问，喊王磊往东，他就往东；喊他往西，他最多掰个树枝指个方向。

这天，他又被村东头的张大爷喊去“指路”。张大爷家老猎狗又跑了，在山里转了半天没找着，觉得是王磊这小子弄丢的，非要把他吊起来打。

“张大爷，我……”王磊想说自己是被狗追着跑的，结果张大爷一听他是被老狗追，更来气了：“看看，看看，你小子身上哪块肉没被狗啃过！到时候打起来，我给你妈说，你连条狗都照应不了！”

王磊只能瘪着嘴走过去。好在运气不错，没走多远就看到那只肥硕的老猎狗，正叼着一颗野兔头在地上啃，见人来了，扭头就跑。

“好狗不乱叫。”王磊追上去踢了一脚，心里骂了一句，但终究没力气真的打它。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山里走。

“王磊——等等我——”

身后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王磊回头看了看，是村头的李婶，她抱着个襁褓，小跑着追上来。

“李婶，怎么了？”

“你爹让你去后山挖点草药。”李婶气喘吁吁地说，“王伯说现在时辰不对，挖出来的药没灵气。”

王磊无奈地摇摇头，“我又不认得，哪知道哪有灵气。”

“王伯说那边那块大石头下，土色不对。”李婶指着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黑石，“你小心点挖。”

王磊应了一声，转身走过去。他没事就爱琢磨些奇怪的东西，村里老一辈总说山里有鬼，什么山精狐怪的，他倒没太当回事，但老猎户说的那些上古神魔故事，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他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手，伸手往石头下一挖。没挖几下，就挖到些奇怪的根须，还有几颗干燥的、不知名的种子。

“咦？”他皱了皱眉，这土色确实比旁边暗淡不少，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