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晃了晃，办公室那盏老旧的白炽灯突然灭了，一片黑暗。王思凡摸黑走到桌前，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合同，嘴角抽了抽。

“又是一个通宵。”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灌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合上电脑，办公室门没关严，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就在这时，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嘟嘟”响了两声，吓了他一跳。

这玩意儿早就该淘汰了，谁还用这个？他皱着眉走过去，抓起听筒：“喂？”

“小王啊，周末有空吗？老地方钓鱼，我请你。”电话那头是死去活来的张建国，前几年倒腾股票亏得底裤都没了，最近又回老本行，天天琢磨着怎么捞钱。

王思凡心里冷笑一声。钓鱼？他哪有空，别到时候钓着钓着又跟人借钱。他扯着嗓子没好气地说：“我忙，没空。”

“哎呀，行吧，那下次有机会再说。”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挂了听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凌晨一点，全公司就他一个没走。想到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再想想楼下那家新开的老字号面馆，他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习惯性地解锁，点开一个许久没用过的应用。这是他刚重生回来时，顺手下载的旧时代应用商店，现在里面还是空白页。他打开里面的“应用详情页”，看着那熟悉的界面，心脏猛地一抽。

“1997年，应用商店。”他喃喃自语。这可不是梦，他记得清清楚楚，三个月前他遭遇车祸，醒来就回到了这个年代，一个比现在还落后的年代。

当时他只想好好活着，但重生者的剧本似乎从来就没让他安稳过。机遇像块肥肉，总有人想抢。他花了三个月才把小作坊转到正轨，眼下，一个更大的机会正在酝酿。

桌上的座机又响了，这次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过去。办公室里只有手机微光和座机闪烁的红光，他深吸一口气，抓起听筒。

“喂？”

“小王，是我，李总。”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思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是业内出了名的狠角色，之前他们合作过一个小项目，虽然没谈崩，但李总对他一直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