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没搭理，心烦得很，只想赶紧回家睡觉。他蹬了蹬电动车，车头灯在黑暗里划出一道惨白的光。那光刚一照到老槐树，他就感觉那光怪怪地一晃，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似的。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

树底下空空的，哪有人影。巷子里只有他和电动车，还有自己在出的冷汗。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赶紧又蹬了几下车，加快了速度。

“操，是眼花了还是中暑了？”他骂骂咧咧地给自己心里打气，“老子在市中心工作，跑来这儿上班就是图清净，结果干净出鬼了？”

越想越瘆得慌。他骑着车，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排练那晚的声音。好像是喊他名字，又好像是喊别的什么，含含糊糊的。声音从树后面传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朵。他当时以为是哪个晚归的小年轻开玩笑，没多想就过去了。现在想来，那晚风速挺大，声音能传那么远还这么清晰，不对劲。

回家路上，林峰尽量避免经过那条巷子。但第二天上班，他发现自己的车被停在巷口了。他一愣，昨晚他明明记得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他绕到巷子里，车还在，旁边停着一辆陌生的电动车，蓝色的，车座上挂着个烂裤腿。

“谁他娘的乱停车！”林峰怒火中烧，刚想发作，车座上的裤腿突然迎着光“啪”地掉下来——那是一条人腿！

林峰眼前一黑，差点把车骑到墙上。他腿一软，坐在了地上。那条腿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皱巴巴的运动鞋，看不出什么穿着者 gender，但姿势很怪异，像是被挂在那里。

他脑子嗡嗡的，手机在兜里震动，是哥们的催命电话。

“喂，老林，干嘛呢？催你半天不接！”电话那头是老王，他声音挺大，估计在酒吧呢。

“我……我遇到个事儿，晚点说。”林峰声音发颤，看着那条腿。

老王在那头嚷嚷：“行了行了，又看哪个老妖婆出事了？我告诉你，少来这套，哥几个明天晚上请你喝酒，你必须赏脸！谁让你上个月的局我请得那么累！”

林峰喉咙有些发干，想起昨晚老槐树下的感觉，再看看眼前这条腿，冷汗把他的后背都浸湿了。他不知道是鬼还是什么，也不知道这腿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