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电动车往楼下车棚一停，头也不回就往楼上冲。心里那股子邪火跟烧起来似的，只想赶紧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把门一关，跟这破事儿一刀两断。住在七楼，但走楼梯。林峰可没那闲工夫，直接抄小阳台的梯子下去，磕磕绊绊爬到三楼，再从消防通道上去。

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昨晚的事儿还在脑子里转悠。小区后门那棵老槐树，黑漆漆的，像一张缺了块嘴的大嘴。他对着那棵树吼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感觉有人在他背后笑，阴阴的那种。

三楼的消防通道门锁坏了，吱呀吱呀响。林峰一脚踹开，进去就是一段陡峭的楼梯，上去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手抓着墙壁，顺着墙滑了两个台阶。气喘吁吁爬到七楼，掏钥匙开门，门卫大爷跟他打了个招呼，眼神怪怪的，好像觉得他昨晚上跑了啥狗熊。

出租屋不大，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林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直接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汗味儿把枕头都浸湿了。脑子里还是那棵老槐树，那声呼唤。 początek 全是幻觉？他还是觉得别扭。

第二天早上，林峰强撑着起床，演完一出加班到很晚的戏码。外卖小哥送来一份麻辣烫，他边吃边看新闻，电视里正放着什么凶杀案，主持人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他扒拉着麻辣烫，心里嘀咕，这世界也太小了。

中午吃完饭，他坐在电脑前，鼠标没动几下，屏幕上游戏角色一具具倒下。下午老板让他去送份文件，他借故推辞了。在家待着更自在，总比出门强。

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林峰拿起手机，想刷刷短视频，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放下了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后门那一排老槐树，今天的阳光没那么刺眼了，但那棵最大的，树冠黑乎乎的，像一团泼墨。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穿好鞋子。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他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等电梯的时候，他看到楼道窗户边的镜子里，自己脸色发白，眼眶周围都是青黑。他皱了皱眉，转身回屋，不想让人看见他这副鬼样子。

晚上，他照常爬楼梯，消防通道的灯坏了，黑漆漆的，足有五层楼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