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么了？我又没乱动！”哈利顶嘴，声音却发虚。他手心里全是汗，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掌心全是铁锈味，混着那该死的课本的油墨香。

斯内普没再说话，只是那根 caster's stick（魔杖）在空中转了个弯，尖端朝着哈利。周围鸦雀无声，连前面老油条韦斯莱都吓得缩了缩脖子，把书本捂得更紧了。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像碎玻璃，“把你那本《初级魔药理论》给我。”

哈利把书往自己怀里又藏了藏。“老师，这节是……”

“闭嘴，波特。”斯内普打断他，魔杖一挑，哈利那本烫得能煎鸡蛋的魔药书就像被无形的手托着，飘到了空荡荡的课桌中央。那动作，轻飘飘的，却带着让人心头发颤的压迫感。

哈利看着空荡荡的怀里，感觉像被人剜掉了一块肉。

“波特，”斯内普绕过他，走到那本书前面，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第一锅坩埚里的猫尿，第二锅加的水不够，第三锅火焰的浓度……看看你怎么写的？潦草！像你这个人一样！”

他拍了拍那本书，魔杖尖抵住书脊，轻轻一震。“看来你的大脑，也和这些魔药一样，需要好好‘煅烧’一下了。”

哈利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看着斯内普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憋屈。

“斯内普教授，”哈利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我只是没完全理解书上说的那部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斯内普嗤笑一声，似乎觉得他说的话很可笑。“波特，‘不是故意的’和‘能力不行’有什么区别？！

“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

斯内普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下哈利一个人在原地，像根蔫了的面条。周围的同学在他身后窃窃私语，哪个小眼神往他这边一瞟，哈利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恨透了斯内普，那双眼睛简直比乌鸦还难看，黑漆漆的，像没睡醒，又像随时都要喷出毒液。

哈利低着头，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爬。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嘿，波特！”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哈利抬头，看到火头姐莉莉·伊万斯正对着他笑，手里还拿着两根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