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斯内普冰冷的声线在走廊里回荡，像冰锥一样刺入哈利的耳膜。哈利浑身一僵，感觉后背的皮都被冻住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能钻到地心去，让这该死的巫师连根头发都找不到。可他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

哈利背着手，尽量挺直腰板，可这身破破烂烂的长袍实在不争气，每次晃悠都显得格外邋遢。斯内普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活像在评估一件破损的家具。

“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斯内普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难听死了。

哈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我……我回宿舍路上。”

“回宿舍？”斯内普冷笑一声，“昨天才把你关禁闭，现在迫不及待想回去做什么？偷书？还是想把你那点肮脏的小动作搞得更明显些？”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哈利脸上火辣辣的，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他本来只想去图书馆看看《魔法史》，结果半路被罗恩拉去喝了一顿飞天扫帚啤酒，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可不巧正撞见斯内普。

“我……”哈利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斯内普解释？他能解释什么？说他喝多了？说他被罗恩拖去的？估计这更会让斯内普觉得他是个不务正业的小混蛋。

“看来你不肯说？”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魔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利心里一咯噔，感觉魔杖要往他脑袋上戳了。他赶紧摆手：“我说，我说！我是去……我是去还书！”

“还书？”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他空空如也的手，“把书藏在口袋里是想带出校门？”

“不不不！”哈利连连摇头，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逼秃了，“我……我是想还霍格沃茨的《千年史》！”

斯内普的目光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似乎对《千年史》这个名字有些兴趣。他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口道：“《千年史》？你确定你看得懂？”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我看了不少。”

“哼。”斯内普轻哼一声，“跟我来。”

他扭头就走，哈利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斯内普的步伐沉稳，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