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吧嗒又点上根烟，尼古丁带来的短暂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呢，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王胖子，那家伙的声音透着点儿不对劲，紧迫得很：“喂？老刘，出事儿了，无定河边，刚捞上来个玩意儿，邪性得很。”

我“嗯”了一声，没工夫废话，.prompt式地问道：“什么玩意儿？”

“人吧，”王胖子顿了顿，像是咬着牙，“身上没伤痕，就飘在河里，挺新鲜，脸朝下。我瞅着不对劲，就让李瘸子去验了验，寿衣，崭新的那种，骨灰蓝的，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啥？”

“‘抱歉，我来不及了’。就这么一行字，黑字，油印的，像是打印出来贴上的。”王胖子声音都变了调，“老刘，这事儿不对啊，无定河那儿历来就乱，什么缺德事儿都有，可这死法……太邪门了。”

挂了电话，我眯了眯眼。寿衣？崭新的寿衣？还带着纸条？这河里的水鬼，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不过这行字，透着一股子诡异，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交代什么。

我摸了摸兜，掏出那本已经翻得破破烂烂的《无定河捞尸提取词典》，逐行翻看着。关于寿衣的词条，寥寥无几，而且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的纸上，上面画着一个骷髅头，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寿衣，阴货，勿近。”

我皱了皱眉，这词条也没啥特别的，看样子得去河上看看。

套上那件 perpetually 公丁香色的雨衣，戴上头套，只留出一双眼睛。无定河的夜晚，阴冷得很，风一吹，ονειες 都跟着乱晃。跳上快艇，发动机轰鸣着，划破黑暗。河面上，雾气缭绕，水草荡漾，像是一幅幅抽象画。

快艇到河中心，我跳了下去。冰冷的河水一激灵，打了激灵，瞬间浸透了全身。但我不怕，这是我的工作，捞尸，提词条，换钱。

我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河底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顺着水流，我摸索着前进。突然，手电筒的光柱前方，出现了一个影子。寿衣，崭新的寿衣，摆在我面前，像是一座小小的坟墓。

我走近了，伸手想去碰触那件寿衣，可就在我指尖触碰到衣服的刹那，寿衣突然动了一下，飘了起来，像是一片纸片，在空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