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宿醉的头疼像是被钻子使劲往脑子里钻。他叼着烟，眯着眼往窗外瞥，K市的车流像一锅刚煮开的烂糊子，吵得人心烦。烟屁股烫到手指，他才恍然回神，瘫在沙发里把烟往地上一扔，悠哉地用脚尖碾灭。

"你小子又跟谁搅和了一出？" 妻子张薇举着家庭购物频道遥控器，叉着腰瞪他。电视里正循环播放什么鬼 Bueno 的减肥药广告，中气十足的女主持正唾沫横飞。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没事儿，陪哥们儿喝酒呢。" 他搓了搓脸颊，昨晚宿醉，皮肤又有点发痒，像是钱币磨得。这毛病有两年了，有时候对着灯光皮肤底下能看见细细的铜丝游走。

"又喝酒？" 张薇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都变调了。"上个月体检抽脂都说了多少遍了？医院欠你钱了还是怎么着？"

"就喝点..." 林凡刚想圆谎，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半个月没联系的中学同学王磊发来的语音。按下播放，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林凡啊！你快救救我！我遇到鬼了！在老厂区废弃的锅炉房！"

林凡皱起眉头，老厂区那块地早拆迁了，怎么还有锅炉房？他掐了烟头，走到窗边往下看。三楼的高度，楼下就是夜宵摊的集中地。几个举着牌子的穿汉服的小哥正蹲在垃圾桶边上唱曲儿，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喂！那几个搞汉服的！你们昨晚在锅炉房附近没？" 林凡冲楼下吼了一声。

穿青衫的小哥愣了一下，互相对视着，为首的矮个子摇摇头："林哥，我们真没去那里啊，就楼下转悠呢。"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王磊说他在锅炉房，那哭声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他突然想起去年年底老厂区的拆迁款还没发，工地反而多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影。那时候他正因为体检的事烦心，没太在意。

"行，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林凡拉开门朝楼下走，王磊的哭声已经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他心里直打鼓，这要是自己老婆半夜真被缠上，该咋办？他掏出手机想给张薇发信息，突然手机又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地府人事处"四个飘着黑雾的毛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