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溜达到家门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街坊邻居大多已经吃完了晚饭，院子里零星几个晚归的，嘴里还叼着烟，声音大得能穿过整个巷子。他脚步轻快地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萧嫣然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本书，可眼神却飘忽不定，时不时往门口瞅一眼。她身上套着件浅蓝色的睡衣，头发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脸愈发柔美。

“回来了？”萧嫣然见莫凡进来，合上书，起身问道。

莫凡点点头，把钥匙随手往墙角一挂，就走到厨房洗了个脸。他刚拧干毛巾，萧嫣然已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尝尝吧，今天正好买到新鲜的。”她把一盘草莓推到莫凡面前。

莫凡拿起颗草莓，刚想咬，萧嫣然突然皱着眉头说：“你身上怎么有股烟味？今天没去厂里吧？”他心虚地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

“哪有，”莫凡嘴硬道，“就是中午在车间闷了，出去透透气。”

萧嫣然狐疑地打量着他，见他眼神闪烁，心里顿时起了疑心。她放下水果盘，走到莫凡身边，一股脑地问道：“你到底去哪了？什么时候溜出来的？”

莫凡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问得一愣，随即有些恼火：“我……我就是出去转了转，你管我干嘛？”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萧嫣然见他态度不好，也来了气：“我管你？你身上那股烟味不是做作出来的！你是不是又去跟老王他们喝酒了？厂里刚发了奖金，你就这样不负责任！”她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我……”莫凡本想解释，但看到萧嫣然伤心欲绝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去买零食了。”

“买零食？”萧嫣然嗤笑一声，“谁家买零食能买够吸到烟气的份上！你少骗我！”她越想越委屈，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莫凡见她不听解释，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索性躺倒在沙发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

萧嫣然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