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莽没吭声，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裤腿 коротко 淋湿了一片，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他在我身边蹲下，把背上的登山包甩下来，哗啦一声倒出不少东西。雨伞、食物、一包草药，还有个挺旧的小本子，哗啦哗啦摊在地上。

“找东西。”他咬着牙，手指抠着本子边缘，像是要把我俩隔开似的。

我挑眉：“找东西？谁会让你来这鬼地方的？你那点野性，除了败家还能干啥？”胸口还是有点闷，那天的事还让我有点堵。林莽这人，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非得遇上啥事就炸毛。

他没回嘴，翻着小本子，突然“啪”一拍大腿，把本子扔到我面前。“师兄，你看这个。”他眼睛亮晶晶的，隔着雨水蒸腾的热气，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凑过去，就看见本子上画满了各种鸟，旁边还写着 jagged 的小字。鸟的种类我认得几个，都是山里常见的，但画得极其栩栩如生，旁边记的是它们的习性，还有几处还圈出标记，像是观察点。

“这是你干的好事？”我指着那些画，语气里带着怀疑。林莽平时就爱捣鼓这些鸟啊兽啊的，可这些画得也太仔细了，明显下了好大力气。

他嘿嘿一笑，雨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不是找你，就是想做个记录。”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语气却很认真，“师兄，你最近……不太好。”

我愣了一下，心里那点不舒服像是被挠了一下，有点痒。“我怎么了？”

“你……”他咬了口，像是下定决心，“我查了，你上次去松坪镇，被人撞了人，明明是对方责任，对方却赖你抢了东西。”

雨点更大了，砸得树叶哗啦啦响。我低头看着脚下，泥水混着雨水往鞋子里灌。那天的事，我只是不想背黑锅，用力过猛了些。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去查。

“查到了就完了。”我扯了扯嘴角，尽量显得不在乎，“这种小事，不值当。”

林莽沉默了一下，突然把小本子往我怀里一塞：“师兄，这个你收好。我还要继续观察，写论文呢。”

我怀里一沉，低头就看见那本子，他折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外面发了狠。我看着他，他眼神亮亮的，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下来，看得我心里有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