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蝉鸣得聒噪，王楠抱着一摞洗好的衣服从河边走回来。刚进村口，就看见李家村口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声音鼎沸。

她脚步一顿，压低声音，朝着人群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是村里的闲婆娘们，正对着她家那低矮的土坯房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啧啧，瞧瞧，这日子过得，跟个乞丐似的。” “听说她男人要去当兵了，连新房都不要了，亏得是姓李的，能娶到她这种没良心的。” “当初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哭得可伤心了，现在男人一走，立马就变了脸。”

王楠攥紧了手里的衣服，拳头微微发颤。她知道这些人看她的不顺眼，自从嫁过来，村里的闲言碎语就没断过。可今天这些话太过分了，直接戳到她心头最疼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人群最前面，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怎么？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需要大家这么落井下石？”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婆娘互相瞅了瞅，讪讪地笑了笑。

“没，没什么。”一个年纪最大的婆娘率先开口，“就是……感慨一下嘛，都过去了。”

王楠冷笑一声，转身走进自家院子，“啪”地一声把门关上。巨大的声响让屋里的李卫国吓了一跳，他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怎么了？”李卫国皱眉，“跟他们吵起来了？”

王楠没说话，只是把洗好的衣服扔在床上，眼泪唰地就涌了上来。李卫国这才意识到不对，赶紧上前安慰：“别难过，她们就是爱嚼舌根，别往心里去。”

王楠摇摇头，抓住李卫国的手：“卫国，你真的要走了吗？我们的家……”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李卫国紧紧回握住她的手，“我会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你在家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门“砰”地一声被踹开。王楠脸色一变，抬头就看见婆婆李秀梅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村的妇女，一个个眼神不善。

“好啊你！”李秀梅指着王楠的鼻子骂道，“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媳妇？整天哭哭啼啼的，家里都让她糟蹋成什么样了？”

王楠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婆婆不喜欢她，自从她嫁过来，婆婆就没给过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