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坐在HR的王姐对面，塑料椅咔咔响，她感觉自己像块待切割的肉。王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个间隔都像在倒计时。“林薇啊，”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板得能结冰，“公司有个新项目，需要 someone 顶上去。”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新项目？她？自己连部门文件都能捋不明白，哪派得上用场。她正想摇头，王姐下一句就砸下来了：“项目是跟对面那家星辰科技合作，你负责对接。”王姐顿了顿，眼睛在林薇脸上逡巡，“星辰科技，你知道的吧？”

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星辰科技？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厂，以苛刻出名，能接触上的人，不是名媛就是高管。她干啥去？ Иван和星辰科技谈业务？他最近手头紧，项目资金链都快断了，自己刚拿回那笔贷款 énù 也没几天。可王姐这矛头，分明对准了她。

她硬着头皮点头：“知道……知道。”

王姐嘴角扯了扯，像是不满意的笑，又像是什么都没说：“资料在这，周五下午三点，星辰那边有个会。别搞砸了。”说完，她起身，“有事随时找我。”

林薇拿着那沓比她脸还厚的资料，走出小办公室。走廊里人声鼎沸，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闲聊，有人匆匆而过。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拿着枪跑错战场。

周五下午三点，星辰科技。林薇在星辰科技前台磨了十分钟，对方说她没预约，要等老大亲自批。她这才想起，自己连星辰科技哪个部门负责这个项目都不知道。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她助理打来的。

“林总，星辰那边说您没预约，他们人事总监看您资料，非要您现在过去。”助理的语气带着点哭腔，“要不……我给您放个长假？”

林薇看着桌上那沓资料，封面上烫金的“星辰科技项目合作洽谈”几个字刺眼。她想起王姐那张像冰块的脸，想起自己这个月刚涨的200块绩效奖金，想起合同上那句“不得泄露公司商业机密”。她咬咬牙，握紧了包。

“去。”她对着电话喊。

电梯里，林薇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圈有点红。她得先从谁管这个项目下手。手机翻出氰化学与纳米材料研究所的联系方式，是她导师推荐的，匿名为她开了个临时邮箱，里面应该是些初步研究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