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全是汗，键盘敲得飞快，却一个字都按不下去。王姐的话像根毒刺，扎在她嗓子眼，让她连吞咽都觉得费劲。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鼠标滚动声，她都能数清对方敲了几下回车。那几下回车，一下一下，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让她觉得自己就像王姐脚边那只瑟瑟发抖的耗子。

王姐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份文件，手指头轻轻敲着桌子边缘。那一下下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林薇知道，这种时候最要命。王姐低头看文件的动作一停，眼睛抬了起来，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肩膀。那眼神，像X光一样，能穿透她所有伪装。

“林薇，”王姐声音不高，却像块大石头砸进油锅，“最后确认一次，那个市场开拓部的项目，你准备好了吗？”

林薇心脏骤停，眼前一阵发黑。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能独当一面的业务员：“准备好了。王姐您放心，这次我保证……”

“保证？”王姐挑了挑眉，“林薇，你记住，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许诺的东西，要用结果说话。”

林薇声音发颤，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是，王姐。”

她眼睛瞟向王姐桌上那份文件，心里有个疯狂的念头在滋生。她趁王姐分神的功夫，手指飞快地在桌面上划出个图案。那是个极其隐蔽的动作，只有靠得近的人才能发现。

王姐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林薇后背发凉。她放下文件，站起身，绕过沙发走向林薇。林薇心跳得像要跳出来，手心全是冷汗。王姐没说话，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

“Reflection，”王姐忽然用英文道，“你在想什么？”

林薇脑子嗡嗡响，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我只是在想怎么拿下这个项目。”

王姐松手，走到她面前，弯下腰，鼻子几乎碰到她的脸上。“不怕我撕了你？”

“怕。”林薇诚实地说，“但……我拿下了这个项目，您看在眼里，能给我机会。”

王姐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好，林薇，我欣赏你。”

她拍了拍林薇肩膀，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呆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被捏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