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攥着婚纱裙摆的手紧了紧，指甲陷进柔软的绸缎里，又麻又痛。玻璃门映出她煞白的脸，眼眶红得像被揉烂的桃子，这帮狗男女的笑声，像黏糊糊的烂泥，往她脑子里钻。她闻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她喜欢的那个甜腻调子，是那种勾人魂魄的冷香，像竹叶，又像雪。

“姐，听说了吗？”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是隔壁桌那个爱嚼舌根的 Bluetooth 红头鞋，“展少又去酒店了，这次是那个绯闻对象……天呐，这都第三次了！他是不是瞎了眼啊？”

林晚猛地抬起头，撞上一双幸灾乐祸的眼睛。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呵……瞎了眼的人是你吧？”

红头鞋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开开玩笑，开玩笑嘛，姐别生气……”

开玩笑？林晚攥紧裙摆，指甲深陷进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冷笑一声，把脸转到一边，不想再听这些废话。她今天来参加朋友婚礼，就是为了躲开展承舟。可这该死的男人，就像阴魂不散的鬼，偏偏要上赶着来折磨她。

婚纱裙摆太碍事，她差点被绊倒。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小心。”

林晚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展承舟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他的脸上带着一贯的冷峻，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微微一顿。

“谢谢。”林晚的声音有些沙哑。

展承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让她稳住了脚步。“这里人多，别再被这些闲言碎语影响心情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林晚看着他伸出的手，只觉得浑身发冷。这个男人，明明离她那么近，却感觉像隔着一片冰海。她想起他刚才在酒店里的温存，想起那个女人靠在他怀里撒娇的声音，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

“你走开。”林晚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空气。

展承舟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林晚，我知道你生气，但别这样。”

“我生气？”林晚冷笑，“你每次出去，我都得气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