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死了呗，谁在乎。

李晓晓她记得特别清楚，就是昨天晚上吃宵夜，吃盘子底那块炸鱼块的时候，口一滑，呛气管里去了。当时就感觉脸通红，眼前黑漆漆一片，再然后就……没了。

挺好，至少死得痛快，没遭什么罪。

可问题是，没死透。

李晓晓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底下是一张乱糟糟的床，上面还堆着两本书。她试着动动脚，啊，软乎乎的，是床单。再摸摸脸，滑溜溜的，嗯，皮肤还在。

鬼啊。

李晓晓撇撇嘴，小声嘀咕。她才八岁，才刚升初一，死都死了，做鬼也不能这么惨吧？没魂灯，飘都不稳，还看不清东西，跟个瞎子似的。

她在床上飘了大概五分钟吧，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也不知道是魂体累还是怎么着。迷迷糊糊的，就感觉一双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李晓晓猛地一惊，厉声喊道：“谁？！”

声音尖锐得吓人，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那手没再动，但能感觉到就在她脸边。

李晓晓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小声问：“你……你谁啊？”

是个男人，年龄看不清，反正很模糊，但感觉挺胖，穿着深色睡衣。床底下好像还堆着点什么，黑乎乎的。

“你……你死了吗？”那男人声音粗哑，还带点犹豫。

李晓晓哼了一声：“废话。”

男人好像噎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我……我能摸到你？”

李晓晓脸一横：“废话。”

男人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点无奈：“小朋友，你这样……挺危险的。”

李晓晓眼睛一瞪：“什么意思？你挡我路了？”

男人赶紧把手缩回去：“不是不是，我是说，你这样子……容易被……”

“被啥？”李晓晓不乐意了，正飘着呢，突然有人说她容易被啥啥啥，烦不烦。

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底，欲言又止。

李晓晓哼，不说话了。她决定不跟这怪叔叔说话了，吵死了。她晃晃悠悠地飘起来，想去找点东西看看。

刚飘到门口，身体猛地一轻，然后感觉有只手勾住了她的脚踝。

“哎哎哎！”李晓晓吓得大叫，“放开我！”

男人把她往床里头扯：“别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