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哥们儿,你这书名起的就挺带劲儿。送葬师,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主角是干嘛的,送人的。你以为就干送人的活儿?那你可就错了。这行当水深得很,见的怪事比谁都多。什么跳楼自杀的,什么被冤死的,没一样不邪乎。
第一章 穿堂风起
“林默,你看这口棺材,板子厚实的很,铜钉子也上足了,咋样?”老王斜倚在殡仪馆后门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根烟卷儿,烟气缭绕着,熏得人眼睛直发涩。
我看着那口黑漆棺材,板子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我刚接手这单活儿,送的是个老鳖头,据说生前特讲究,死也得风风光光的。“还行,就是忒沉了点。”
“那是,”老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要不是自家琢磨的木头,赎金都不一定够打这么一口。老陈那几口歪脖子松木棺材,看着他哭天抢地,我也只能摇摇头。”
老陈是隔壁组的老手,去年接了个执绖的活儿,送的是个偷金库的毛贼。结果殡仪馆后巷子,就着那几声稀疏的哭声,老陈自己先对着那口棺材撒了泡尿。后来听说,他夜里总梦见那毛贼举着金条,在他头上当头棒喝……
我打了个哈欠,后半夜要守灵,眼睛熬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这送葬师这活儿,看着风光,其实就是个跑腿的,伺候死人的活儿,伺候活人的心情,哪一样都让人憋屈。
正想着,殡仪馆大铁门“哐当”一响,开进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不远处。车门一开,下来俩年轻人,穿着西装,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里捧着朵白菊花,颤颤巍巍的。
“叔,就您了……”小伙子把花递给我,声音发颤。
我接过花,让司机摇上车窗,跟着那两小子往灵堂走。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香烛味,混杂着新车皮革的腥气,让人一阵反胃。
后车厢里传来哭声,是个老妇人,坐在角落里,一抽一抽的,哭得撕心裂肺。她怀里抱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时不时用衣袖擦眼角。
这家里,怕是就她一个亲人了。
到了灵堂,那俩年轻人忙着布置,又是擦桌子又是递纸钱的。老妇人一直坐在那哭,没人理她。看着这景象,我心里直发堵。
烧纸钱的时候,一阵穿堂风突然刮了起来。殡仪馆是座老楼,窗户都糊着纸,风刮进来,呜呜作响。那哭声顿了一下,老妇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妈,您该歇会儿了,哭坏了身子……”那小子赶紧过去劝。
可老妇人根本不理他,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灵堂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