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叹了口气，搓着下巴上没几根毛的脖子。“这生意啊，就得赶巧。”他往炕桌下一扔烟灰缸，叮当脆响，烟灰碎了一地。“前两天刚办完一场，那家人哭得死去活来，钱倒是给得敞亮。可今天这宅子，连个气儿都没见着。”

我呷了口茶，茶叶梗在瓷杯里翻개身，浮在水面上。“怎么个情况？”

“情况？”老王呸了一声，从柜台下摸出个皱巴巴的坡皮，“喏，你瞅瞅。”他摊开手心，里面躺张皱巴巴的纸，是张医院的死亡通知书，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嗑了药。“女的，三十出头，跳河。验尸结论是自杀。”

我把通知书拿过来，一看上面日期，愣了一下。“昨天的事儿？不对啊，你今儿才跟我说。”

“可不是嘛。”老王撇撇嘴，“我这活儿，不看日期看‘货’量。三天了，人家那口棺材板子都忘了抬走，我这不是等消息呢。”

“等什么消息？”我皱着眉头，“跳河的， suele серегаться。”

“是，熟人也容易拿捏。”老王嘿嘿一笑，带着点不怀好意，“可这女的，我打听了一圈，跟家里人也没啥大矛盾。就是性格孤僻，一个人住。”

“孤僻？”我放下通知书，心里有点犯嘀咕，“自杀的人，孤僻的多，可也不全都是。”

“可不。”老王把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可这世道，想不开的人多了去了。你当送葬的，就是送人走的？哪有那么简单。”

我还没说话，老王又开了口：“今儿上午，我上街转悠，看到个事儿，你瞅着像不像邪乎？”他把那 trance 一块布，往桌上一拍，那上面印着个人影，脸朝下，一头长发挂在水里。

我把那布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谁？”

“不知道。”老王摇摇头，“那女的，就叫她王八蛋吧，就住在附近。我在她门口转悠了半天，也没见着人影。可那布，我敢打赌，就是她家遗物。”

“你怎么知道？”我瞪大了眼睛。

“这布上味儿，跟人身上那味儿一样。”老王瞪了我一眼，“你当送葬的，就只是抬棺材的？那都是瞎扯淡。咱们这些人，都是‘看家护院’的，什么邪门歪道的事儿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