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包入手，带着一股子烟酒混合的刺鼻味道。老王拍了拍我肩膀，眯着眼往巷子深处走。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拖着个无形的魂儿在哭。

巷子口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挂着，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越往里走，阴气越是重。老王这步子迈得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我跟着他，心里直打鼓，手里那红包沉甸甸的，像块石头压在心口。

"周默，你说邪乎不？"老王突然扭头问我，嘴里哈出一口白气，在昏暗中形成个小旋涡。 我咽了口唾沫，刚想说点什么，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哥！你醒醒啊！你能不能看看我啊！"那哭声尖锐得像锥子，刺得人耳膜生疼。老王猛地顿住脚，压低声音："谁家这么哭的？这么难听。"

我们悄悄挪过去，扒着墙根往里瞅。只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年轻女人跪在棺材前，脸贴着棺材板使劲磕头，头发散在脸上，眼睛通红得像熬了几天几夜。棺材边放着一个花圈，底下压着张盖尸布的纸，纸边被泪水晕得发皱，隐约能看到几个大字——"学长永生"。

"我听说啊..."老王凑过来，压着嗓子说，"这女的跟夭折的学长关系特别好，天天哭哭啼啼非要给他单独办葬礼。这棺木是几万一块的进口货，花圈也是中等偏上的，这女人一看就是凑出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像一般的葬礼，倒像是跟人较劲。 "老王，不对劲啊。"我把手按在老王胳膊上，小声说。 老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皱成个疙瘩："怎么不对劲？不就是办葬礼嘛。"

"你看那哭。"我指了指那女人，"她哭的那声调，我听得出来，不是真伤心，是绷出来的！再说...你看那棺材板，跟旁边纸钱箱子对着的那个缝，怎么那么齐？像是故意摆的！"

老王凑近细看，脸色微变："你小子眼神不错。这缝不对劲！新棺材哪有这么齐的缝？像是旧棺材补过的！"

"补过的？"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不会是新买的棺材吧？"

"我看八成是！这女人估计连棺木都没钱买，找人凑合的！"老王说着，突然指着棺材底下说，"你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