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巷子是真深。老王一脚踏出去，那青石板就“咯吱”一声，跟谁欠了他钱似的，叫人心头发毛。我跟着他，脚底板也跟着遭罪，这老街区的路，基本靠脚认得，一走错方向，分分钟能绕回来。

“老王，你这要去哪儿啊？”我忍不住问道，手心里那红包还攥得紧紧的，那股子烟酒味儿，时不时就往鼻腔里钻，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慌。

老王头也不回，嘿嘿一笑，那笑声在这么黑的巷子里，显得特瘆人。“你管我干嘛？去点个卯。”他说着，猛地一拐弯，往旁边一栋黑漆漆的老宅子影子里挤了进去。

我傻眼了，这宅子看着就邪性，墙皮都快烂了，窗户框子空落落的，像一张张没眼子的嘴。“老王，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这……这地方邪性。”

“有事儿不怕邪。”老王的声音闷在影子里，听得毛骨悚然，“跟我进来。”

我磨磨蹭蹭地跟过去，脚下的石板路越来越滑，好像随时都要陷下去。老宅子的大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股子更重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陈年灰尘和……泡菜？我皱了皱眉，这味道可真不怎么样。

“妈的，这年头，连鬼都得省着点花钱。”老王嘀咕了一句，领着我往里走。院子挺大，杂草丛生，中间还坨着一个狗屎似的东西，估计是哪只野狗留下的杰作。四四方方的厢房，窗户黑漆漆的，像是无数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我们。

“走，上二楼。”老王指了指东侧那栋歪脖子厢房，“马老板就等着呢。”

我跟着他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梯，老木头散发出浓重的霉味。二楼走廊上空荡荡的，阳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几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老王推开东厢房虚掩的门，一股更浓重的阴气直扑面门，我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门口缩了缩。

屋子里光线很暗，墙角堆着些破破烂烂的家具，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后面，背对着我们，站着一个瘦高个身影。

“马老板。”老王恭敬地喊了一声。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神浑浊，直勾勾地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