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慕施施眯起眼，视线模糊。她能闻到空气里铁锈和垃圾腐烂的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古龙水味？这味道很高级，和她这身破破烂烂的行头衬得格格不入。

身后传来脚步声。

慕施施猛地站直，后背抵着冰冷的砖墙。她下意识摸向脖颈，那里本来该挂着妈妈送她的珍珠项链，现在却空荡荡的。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手指收紧，握住了地上那串沾血的珍珠手链。

来人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夜色藏住了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一棵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悠。慕施施鼻尖动了动，那股高级古龙水味又飘过来了，近在咫尺。

“捡到的东西，还不赶紧拿走。”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慕施施没动。她刚刚从里面逃出来，被这世上最亲的人背叛，家被烧，妹妹生死未卜，爸爸……可能也进监狱了。她现在一无所有，哪里还有脸拿走这明显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甚至忘了问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说，捡到的东西。”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往前走了半步。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厂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像敲在慕施施的心上。

慕施施才后知后觉地摸到手里这串珍珠手链。是妈妈带她去买的，白的，圆润的，像她无暇童年。小雅送她的那条是碎的，链子断了一截，还有几颗珍珠磕掉了一角，沾着暗红色的污渍。现在，它和她手里的这串一模一样地躺在地上。

慕施施眼神一凛。这男人……调查到她了？

他似乎笑了，声音带着点嘲讽：“怎么，不识抬举？还是说，穷得叮当响，连句谢谢都说不出口？”

慕施施没生气，反而冷静下来。她看着地上的珍珠手链，又抬头看向那棵老槐树。夜很深，他很高，身影轮廓模糊，看不清脸，但那语气里的势在必得，她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谁？”慕施施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很坚定，“为什么跟着我？”

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工厂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似乎觉得很好玩，笑得前仰后合。

“跟着你？说明你是不是傻？”他止住笑，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慕施施，现在整个A市，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