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正凶，慕施施把下巴抬得高高的，倔强地挺直脊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廉价外套，袖口磨破了边，袖口向上卷了又卷，指关节冻得发红。身后那个男人脚步声不远不近，像带着尾巴的狼，让她浑身不自在。

“站直点，像个样。”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慕施施猛地一震，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她咬着嘴唇，倔强地不回头，就是不想示弱。半晌，她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干什……”后面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打断。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看来今夜在桥洞下度过的日子，让她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了。

男人似乎没理会她的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下巴线条冷硬，薄唇抿得死死的，一双深邃的黑眸像鹰隼，锐利地审视着她。

“听说，你叫慕施施？”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慕施施心警惕地一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她现在一个分文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回什么回？再说了，她还有脸见这些人？真是讽刺。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手指修长有力，带着薄茧，轻轻一托，将她下巴抬起，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点点刮过她的心脏。

慕施施下意识想甩开，却被他牢牢钳住。她挣扎了一下，力度不大，却足够让他皱了皱眉。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觉得她很有趣。

“挣扎什么？”

“……”慕施施张了张嘴，想骂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弱势方，骂也白骂。

男人松开她的下巴，起身，随手将一叠东西抛到她面前。“签了它。”

慕施施疑惑地捡起来，展开一看，是一份契约。她扫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上面写着结婚协议，时间一年，期间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一年之后，财产平分。这什么意思？她看不懂。

“你自己看。”男人转身，背对着她，语气淡漠。

慕施施咬着笔杆，又看了一遍。这根本不是结婚协议，这是……卖身契！她被绑架了，而且是被卖给了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