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施施往街角那家面馆挤过去，掌心心虚地出汗，活像揣了只跳蚤。后头那道身影磨磨蹭蹭跟上，带着刮骨钢刀似的压迫感。“又想溜？”前头男人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额头突突直跳，包子攥得发皱。“非……非溜，就……就买碗面。”谁他娘的愿意跟着这恶魔？外面西北风像刀子，她这身单薄的破外套，迟早冻成冰棍。

面馆里人声鼎沸，老板娘热情地递过位置牌。“小妹妹，这儿坐。”她赶紧把桌牌塞到桌肚下，万一被熟人瞧见，这脸还怎么挂？前头男人挑眉，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对面空位，根本没搭理她。

她狼吞虎咽扒拉了几口牛肉面，汤太烫，辣得她直吸气。男人突然推了把椅子过来，他桌上还剩半碗面，挑着那根油汪汪的大面筋戳她：“吃相挺难看，偷摸克扣我饭菜？”

她手一抖，汤撒出来，溅了人家一袖子油光。他皱眉抬手就要擦，慕施施吓得猛后缩，差点撞翻整桌东西。“我……我赔！”她急得嗓音发颤，赶紧摸裤兜，掏出那枚皱巴巴的硬币，颤巍巍塞进人家桌底。

男人接过硬币，眼角余光扫着她冻得发紫的指尖，忽然就停住了手。他那张万年冰山的脸，看不出喜怒，就那么盯着她，让她后背一凉。

等她哆哆嗦嗦吃完，男人直接端起她的剩面汤，吹散热气，突然“咕咚”灌了好几口，喉结滚动得明显，看得她脸红心跳。

结账时，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往她桌下又扔了一枚。“这么多？”她瞪大眼睛。

他勾唇，笑得像个痞子：“方便面，配两根菜，附赠一杯免费白开水。”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快得像要甩开谁。

慕施施蹲在桌前，盯着那枚多出来的硬币， fingernails 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男人走了几步，又猛地折返，冷声问她：“刚才那碗，谁付的？”

她愣住，下意识想说“我自己”，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就是饿，饿到不行了，才没敢跟任何人开口……那是她偷偷攒下的救命钱！心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

男人负手而立，挡住了她往外走的路，嘴角噙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