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施施往街角那家面馆挤过去，掌心心虚地出汗，活像揣了只跳蚤。后头那道身影磨磨蹭蹭跟上，带着刮骨钢刀似的压迫感。

“又想溜？”前头男人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像砂纸磨过木头。她额头突突直跳，包子攥得发皱。

“非……非溜，就……就买碗面。”慕施施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后腰跟着不自觉地发软。

凌逸宸嗤笑一声，拉开她前面的椅子，长腿随意地一跨，在她对面坐下。“买面？谁看见你饿成这样。”

慕施施脸颊发烫，偷偷瞄他。男人穿得简单，但袖口那块磨砂金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就是这人，在她最落魄的时候，随手甩了一张卡在她脸上，逼着她签了场毫无保障的契约婚姻。

面来的时候，凌逸宸先挑了个大虾，往她碗里捞。慕施施猛地缩回手，碗沿差点砸到地上。

“看着就好。”凌逸宸捏着虾，用钳子骄开，肉红红的往她嘴里送。一股咸香撞进鼻腔，她下意识张嘴，被他抬眉的动作撞到舌头。

周围人都在看他们，慕施施像被焊在地上，心跳快得能钻出胸膛。凌逸宸却像没看见，又挑了个青菜塞进她嘴里，甜丝丝的，还带着点油。他看她吃相笨拙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像只小猫。”

这话让她耳根发红，碗里剩下的面，连汤都没喝就结了块硬疙瘩。她低头扒拉了两口，心虚地擦擦嘴角。

“慢点吃。”凌逸宸放下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着她手背，“别又噎着。”

那力道，轻得让人发颤。慕施施手一抖，汤汁溅出来，掉在凌逸宸的裤脚上。他低头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弯腰的时候，纽扣崩开了一颗。

“我送你回去。”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怪，像猎物在角落里打转。

慕施施没多想，点头哈腰跟着上车。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坐在副驾，衬衣领口已经被汗湿出一道，黏糊糊的不舒服。

“去哪里？”她小声问。

“民政局。”他顿了顿，补充，“离婚。那契约，本就是你上的当。”

慕施施猛地抬头，撞进他冰冷的视线。掌心又开始出汗，像掉进了冰窖。

凌逸宸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