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摸了摸怀里那半块硬馍，凉飕飕的，硬得跟个石头的似的。他咧了咧嘴，干咽了口唾沫，想把它嚼碎，可牙齿跟石头似的磕得生疼。这馍是早上从逃难队伍里捡的，那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顾得上细看，现在想起来，那饼上面好像还有灰，不知道是土是尘。

他叹了口气，把那块硬馍塞回怀里，打算再撑一晚。可越是想撑着，肚子就越是叫得厉害。他躺在柴房的地板上，身上盖着几片破布，冷飕飕的。外头黑灯瞎火的，偶尔能听到几声狼嚎，吓得他心里直发毛。

这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南京的朱雀广场，周围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他穿着那件绣着麒麟的龙袍，头戴平天冠，接受百官的朝拜。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脸上还带着兴奋，心里想着终于要当皇帝了。

可梦到一半，他突然被人推醒。睁开眼，发现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他摸索着爬起来，走到门口，借着月光往外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影，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过来。

朱由崧心里一惊，这大半夜的，哪来的野人？他赶紧躲到柴房后面，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那人影越来越近，朱由崧甚至能看清他的脸。竟然是个当轿夫的太监，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太监显然也是没地方去，就借着月光找路。他走到柴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朱由崧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自己的幻觉，吓了自己一跳。他肚子又饿了，想起怀里的硬馍，决定再试试看。他把那块硬馍拿出来，放在地上，对着它自言自语：“陛下，您就吃这了，保重龙体啊。”

说完，他拿起硬馍，咬了一大口。那馍硬得跟石头似的，他咬到腮帮子都疼了，可还是没嚼烂。他只好又咬了几口，然后囫囵咽下。那馍的味道很淡，几乎没什么味道，但起码能填饱肚子。

吃完馍，朱由崧感觉好多了。他躺在柴房的地板上，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心里想着自己的处境。他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只能靠别人施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得想办法活下去。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他记得自己身上还带着一块玉佩，那是他出生时母亲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