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瘫在电脑椅上，感觉天旋地转。前女友把他拉黑，消息提示音像丧钟一样响了一天。晚上这顿宵夜，连米饭都没吃几口，塑料袋在桌角堆成了小山。手机扔在一边，胃里却空荡荡地疼。

窗外的霓虹招牌忽明忽灭，映得他眼皮发黏。电脑屏幕亮着，差评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点进最新那期《潮流志》，封面女孩儿穿着紧身吊带，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底下评论区全是“女神”“小蛮腰”之类的赞美。

林凡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椅子腿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他一愣。他踱到阳台，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火苗舔着尼古丁，升起一阵青烟。

“苍老师……”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怎么就离婚了呢。以前追她的时候，她不是挺有钱吗，怎么转性拍那些……”吸了一口烟，他声音越来越低，“算了，不说了。”

楼下一辆奥迪停下，车门开，一个打扮光鲜的男的探出头，冲他喊：“小林！这边！”

林凡皱眉，掐灭烟头，懒洋洋地走出去。那男的追上来，塞给他一叠文件：“陈总让我转给你的，周末那个项目合同。”

“陈总”是市中心大厦的老板，林凡前年刚失业时，接了他一笔小活儿。后来林凡兼职做自媒体，陈总偶尔也从他那“赞助”几百块。林凡接过文件，掂了掂，上面盖着红章，金额一栏赫然写着五万。

“陈总够意思。”他习惯性地说。

“不够啊！”那男的压低声音，“你要是能帮我搞定张总那边……这个数不够啊！”他从手提包里又掏出一个信封，往林凡眼前晃了晃，里面是厚厚一沓。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张总跟他前女友宋倩的老爹是拜把子兄弟。前阵子他跟宋倩分手，据说就是因为宋倩老爹指名道姓要他滚蛋。

“我……”

那男的见他犹豫，凑近了些：“小林，你跟张总也认识的，对吧？周末张总生日宴，你……”

林凡突然盯着远处一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广告牌，上面正播放着苍老师的老片子预告。他猛地一拍大腿：“操！”那声大喝把楼下都吓了一跳。

广告牌正上方，一个装饰用的玻璃球晃了一下，刚好砸在林凡刚才坐的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