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洗完脸，往脸上泼了把冷水，那股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总算让他彻底清醒了。他匆匆刮了把胡子，照了照镜子，自个儿嚷嚷一句：“还行，今天没睡死。”然后抓起湿漉漉的T恤套头上，趿拉着鞋就往门口走。

楼下早餐铺刚开门，酱油香味和油条煎得噼啪作响的味道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老王买了俩热乎乎的豆浆油条，找了个墙角站等着。这时候，老王家的王婶也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

“哟，老王，起这么早啊？”王婶嗓门亮堂，一眼就认出他。

“别提了，闹钟没响，睡过头了。”老王接过豆浆油条，咬了一大口油条，“都快六点了，你们家王叔呢？”

“他不是上夜班吗？今儿天亮前就走了。”王婶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他，“你这黑眼圈，昨晚又熬到半夜了？”

老王嘿嘿一笑，没说话，把油条叼在嘴里，吸溜了一大口豆浆。王婶给他个眼神：“少贫嘴，赶紧吃吧，小心噎着。”

“知道了知道了，您也吃，早上这么早买菜。”老王把豆浆递过去一半。

“我儿媳妇非让我买新鲜的西红柿，顺便看能不能碰到便宜点儿的鸡蛋。”王婶接过豆浆，吸溜了两口，“你们年轻人上班累，早上得吃好点。”

“嗨，不就那几样事儿吗？挤地铁，上班，下班，挤地铁。”老王把剩下的豆浆喝完，把油条包装纸往地上一扔，被王婶眼疾手快地一脚踢进了垃圾桶，“不就这老几样吗？”

“可不是咋地。”王婶咂咂嘴，“我就羡慕你们年轻，有活力。我这一大把年纪了，早上起夜都得爬起来好几次。”她说着，突然挤眉弄眼地看了他一眼，“昨晚……动静挺大啊。”

老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笑了两声：“去您的吧，王婶，就打了个地铺，我翻的不利索，硌着了。”

王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你嘴贫。”她说完，拎着菜篮子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老王，晚上回来记得买瓶酒！”

老王对着她的背影挥挥手，心里琢磨着：“买酒？买啥酒？她这不是在 digs me 吗？” 他摇摇头，没把这茬儿往心里去，转身朝地铁口走去。

地铁上人挤人，老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蹲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