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包甩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了口粗气。早上那趟地铁，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能把人气个半死。他在人堆里被推来推去，连个安稳立て地儿都没找到，最后还是在门口捡了个硬馒头就着一路的西北风硬给啃完了。

工位上，老李正对着电脑屏幕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骂着：“这破系统，用着用着就卡，搞得我要抓狂了……”

老王把脸盆往旁边一放，拿起水杯灌了一口凉水，咂咂嘴，习惯性摸出个烟盒。刚抽出一根，兜里的手机就“叮铃铃”响个不停。

接起来一听，是房东老张。这电话一通就是十来分钟，听得老王一脸晦气。

“老王啊，你这房租是不是又忘了交？下个月一号可得给我准备好。我这房子也不是摆设，水电物业费一个月不少钱呢，你别给我拖后腿啊！”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尽职尽责，甚至带点威胁的意味。

老王心里头直翻白眼。一个月才三千多的租金，老张还跟要命似的。他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催啥催，我这月手头紧点，不是还没交嘛，下个月保证给你凑齐。”

“下个月？我看你这下个月还是下个月。”老张在那头哼了一声，“下个月的今天，你要是还不给我，我可就要按合同走流程了啊！别以为我没提醒你，押一付三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王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真被老张给撵出去，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赶紧应着：“好好好，我记着呢，绝对没问题。”

挂了电话，老王脸色就不太好。他把烟掐在烟灰缸里，烦躁地在地上踱了两步。这年头，租房比啥都难。自己这点工资，交完房租水电，剩下的也就够填饱肚子和应付日常开销了。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得想想办法，这月得省吃俭用一点，不然真能像老张说的那样，三个月交不齐被赶出去。到时候住哪儿去？找朋友？朋友家也不是那么好去的。租房子？那押金、中介费，又是一大笔钱。

老王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干活。得加把劲儿了，不然这日子过得，真是让人心累。干着干着，旁边传来老李的抱怨：“这老板真是个奇葩，天天画饼，画完就跑，从来不给我们发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