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这姑娘，真是说来也说不清。前两天还见她小心翼翼像只受惊的小鹿，今天就能噌地一下站起来跟客户谈笑风生，许哲看得有点懵，像丢了块心头肉似的。偏偏那客户是个油嘴滑舌的中年男人，就爱逗姑娘，林晚也不知怎么就应付过去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外面春联上贴的福字。

许哲自己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心里还是不得劲。那男客户临走还拍着林晚的肩膀“美女，下次有合作找我”，林晚还俏皮地回了一句“一定”，声音又轻又甜。许哲_TIMEOUT啊，拳头攥得键盘都在咔咔响。他花了点时间编了个借口，让林晚过来给他看看代码。

林晚敲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平板。许哲赶紧收敛表情，把鼠标往她面前推了推。“哎，昨天那逻辑是不是有点绕？你看这行，这里改改？”

林晚凑过来，手指点着屏幕，声音奶声奶气的：“许总监，我觉得这样也行，但效率低一点。要不……我试试？”

许哲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把头一摇：“算了算了，你还是先熟悉系统。这个我……”

“许总监，”林晚打断他，眼神亮晶晶的，“我觉得我能行。就一小段代码，让我试试？”

许哲看着她，那小脑袋瓜里全是认真，一点不像是外面跟客户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那点儿窝火忽然就散了，他嘴一撇：“行吧，给你个机会。不过要是卡了，别耽误我进度。”

林晚点头哈腰，实际手速飞快，噼里啪啦敲得键盘生风。许哲就斜眼瞅着她，看着她额角渗出小细汗，看着她眉头微蹙的样子，心里头竟有点疼。那姑娘其实挺厉害的，上周那个难搞的项目，是她跑前跑后弄明白了客户需求。许哲自己呢？光顾着埋头做技术，对接得磕磕绊绊。

“好了！”林晚猛地一拍手，满头大汗地抬头，眼睛亮亮的，“许总监，你看这样行不？”

许哲凑过去看，果然比他之前想的流畅多了。他愣了一下，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嗯……还行。挺快的。”又补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这儿……”后面的话没说完，看着林晚有点委屈的表情，他改口，“……你先去忙，其他事我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