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抡圆的胳膊猛地收回来。水桶像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树杈上。只听“咔嚓”一声闷响，树杈应声而断，还溅起星星点点的黑泥。王二麻子甩了甩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嘿了一声：“嘿！正解！”

他转身往家走，脚步轻快。今天这活儿干得爽利，不仅浇了树，还顺手解决了那根碍事的树杈。烧火做饭方便多了，心里头那叫一个美。想着晚饭能吃上半个西瓜，王二麻子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刚走到村口，迎面就撞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头。老头癞头垢面，身形佝偻，手里还拄着根破旧的竹杖，正眯着眼往村里走。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但那道袍的边角都被磨得卷起来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棉絮。最扎眼的是，他腰间别着的不是剑，而是一根分裂的柴火棍，上面还有几个豁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磕的。

王二麻子估摸着是外地来的游方道士，或者哪个没落的散仙，心里嘀咕：“嘿，这年头，连要饭的都打扮得像个仙人似的？不过看样子是真穷，连根像样的棍子都买不起。” 他没多想，抬眼就想绕开。

“年轻人，过来一下。” 就在这时，那老头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还带着点怨气。

王二麻子脚步一顿，有些不耐烦：“大爷，您说话客气点。我这赶着回家做饭呢。”

老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特别是瞅了瞅王二麻子手里那根崭新的水桶：“你这桶……挺结实啊。比我那根破柴火棍强多了。” 他说着，竹杖在地上戳了戳，“可惜了，跟了你这么个愣头青。”

王二麻子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您说啥呢？我啥愣头青？”

老头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你啊……是不知道吧？你这根水桶，本该属于我的。”

王二麻子差点没把刚喝了一肚子凉水的肚子给吐出来。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水桶：“大爷，您说笑了。这是我自个儿买的，怎么了？你想买？我给您便宜点。”

老头摆摆手，眼神却变得有些凌厉：“不是买不买的问题。这是我的，你得还给我。”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