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刚下车，就听见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慢点慢点，城里出来的小姐，脚都软了？”她下意识回头，看见牛大壮正背着手往前走，脸上带着那种她看不太懂的、有点傻气的笑。周围几个婶子和嫂子也正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王秀雅心里有点火大。她是为了躲避家里的逼婚，才跟着这个糙汉回老家的。可这老家的人，未免也太热情了吧？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壮哥，你们这儿……鸡怎么养？”

牛大壮像是被她的话带着，步伐慢了下来，扭头看她：“养鸡啊？有啥好说的，扔在院子里，饿了就喂点剩饭，晚上抓住关笼子里。”

王秀雅眉头皱了皱：“那……卫生吗？细菌多呀。我听说，鸡身上有好多寄生虫。”

“寄生虫？”牛大壮挠了挠头，好像没太听懂。他往前走两步，又回头看她，“那咋地？我媳妇说的就得听，对吧？”他冲她抛了个媚眼，那表情，在王秀雅看来，简直像头刚赢了一顿喂食的公牛。

王秀雅脸一红，不知道该接话。倒是身后的王母，扯了扯牛大壮的袖子，小声嘀咕：“你这小子，别瞎说，当心把人家姑娘吓着。”

牛大壮立马收了笑，又恢复成那种有点闷的样貌：“嫂子，你说得对。秀雅，你别听我瞎掰，我啥也不懂。”他顿了顿，又像想起了什么，“不过，秀雅，我老家鸡下的鸡蛋真多，白的，黄的都有。你要是喜欢，我明天给你摘两个。”

这话让王秀雅心里莫名软了一下。牛大壮虽然话糙，但似乎是真的把她当亲戚看。不像她那个继母，嘴上说着关心，每次看她都带着那种“怎么还活着”的嫌弃。

一行人回了王家。刚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王秀雅皱着眉，推门进去，只见王妈正坐在堂屋，旁边站着两个年轻姑娘，穿着相似的碎花布衬衫，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冲劲。

“妈，我跟你说，秀雅她……” “哎呀，秀雅来了！快坐快坐。”王妈连忙打断了其中一个姑娘，脸上却带着不自然的笑容。

王秀雅勉强笑了笑，在王妈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