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被牛大壮那声“滚”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她这脚下的力道没轻没重，正正踹在牛大壮那厚实的屁股上，留下个清晰的脚印，活像个王八蛋三个字。

“哎哟！”牛大壮惨叫一声，但没生气，反而咧嘴笑得更开了，“你这小姐，脾气还不小！”他手一松，背着手走路的习惯没改，但脚下放慢了，特意等王秀雅走到跟前。

“王秀雅，你要去哪儿？”他声音粗，但眼神看着她跟看傻子似的，透着一股天然呆。

王秀雅被他盯得心烦意乱， vollmond 乡下空气混着泥土和牲口味，这男人身上的汗味儿也冲鼻子。她没好气地指了指村子方向：“回娘家！”

“娘家？”牛大壮眼睛亮了亮，“离这儿远不远？我送你去。”

“滚开！”王秀雅嫌他烦。这人凭什么跟在她屁股后头？她可是堂堂城里来的大学生，受过的教育不是来看这傻大个儿的。

她一扭头就往家走，牛大壮梗着脖子跟上：“不去也得去！”他速度很快，几步就赶上了，伸手一把拽住王秀雅的胳膊。

力道很大，王秀雅疼得惊呼：“你干什么！”

“送你去！”牛大壮嗓门也提了起来，引得路边几个蹲着抽烟的汉子都看了过来。

王秀雅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她奋力甩着手腕：“放开我！你这人怎么回事！”

牛大壮愣了一下，松了手，挠挠头：“哎呀……我不是故意要碰你。就是看你一姑娘家家的，一个大包，怕你不认得路。”他话说得老实得像块木头，却又带着点急切。

王秀雅气得说不出话。这人，真是无可救药。

回到老宅子，王秀雅直接把自己扔到炕上。牛大壮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是她刚才急着想甩掉的。

“东西放下，我给你做饭。”牛大壮进门就干。

王秀雅没应声，翻了个身面朝外。她能感觉到，牛大壮在屋里转悠，把她的行李安顿好，然后开始生火做饭。柴火味儿很冲，但很快，厨房里就飘出饭菜的香味儿。

牛大壮做的都是些简单的菜，炖土豆丝，炒青菜，还有一碗高粱米饭。他就坐在炕桌边，默默地吃着。

王秀雅扒拉着米饭，心里堵得慌。她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娇生惯养的她，连劈柴都弄得手疼，更别提这粗粝的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