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最后一盘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搬到冷藏柜后面，擦了把满手油汗，抹了把脸。他爹王大锤正蹲在门口吞云吐雾，叼着烟杆，眯着眼看他：“行了？磨蹭了快半小时，街对面老李家炖肉都没开张，咱们家摊子就等着往回缩了。”

老王瞪了眼：“就剩这点了！我去市集转转，把那帮抢您摊子的泼皮叫来，看他们还敢不敢抢！”

王大锤呲牙一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你小子少惹事！我这猪肉，就是往街上一摆，别人自个儿就抢，用你费那劲？”他顿了顿，又把烟杆叼回来，“行了，赶紧收拾收拾，晚上……晚上有客人。”

老王一愣，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啥客人？王麻子又来收保护费？”

“去你的！”王大锤啐了一口，“镇西头的张寡妇，带着个丫头，说是远方亲戚，过来投宿。”

老王撇撇嘴：“张寡妇？那个每次来都要吃三斤红烧肉的胖妞？她亲戚咋不去她婆家住？”

王大锤斜眼瞪他：“你懂个屁！人家说了，是专门来……呃……找你的。”他把“找你”拖长了调子，在老王胳膊上捣了一下，“磨蹭啥！赶紧收拾，今晚怕是没清静时候！”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找我？啥意思？她那傻婆娘……她不会是又想让我给她当牛做马了吧？”

王大锤嘿嘿直乐：“别紧张，不是让你当牛做马，是让你……当英雄！”他拍了拍老王的胸脯，“人家那丫头，非要拜你为师，学砍鬼剁魔！张寡妇也跟着，说是要跟你学做个驱魔保镖。”

老王差点没把刚擦干净的抹布吞下去。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拜师？她那傻白甜一个，连锅都炖不明白，能懂啥驱魔？再说了，我那丢人现眼的外号，谁家闺女愿意学？”

“可不咋地！”王大锤得意地点头，“人家那丫头非说，就喜欢你这糙劲儿，说学了你，以后砍鬼都带风！”

老王一拍大腿，气得直喘：“林晓晓！又是林晓晓！我说那傻丫头咋不改改性，天天就知道追着我跑！”

王大锤把围裙往肩上一甩，烟火气腾腾地道：“行了行了，少抱怨！来了说明是缘分，别不识抬举！再说，人家千里迢迢来投奔你，你总不能把她拒之门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