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下一次就好……”苏晓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手指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教室里乱糟糟的，讲台上老师刚说完今天的作业，同桌李菲菲已经和前面的男生开始插科打诨了。

“晓晓，还卡在这儿呢？”李菲菲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卷子，眼睛瞟向旁边，“喏，这道选择题你看我给你讲讲？”

苏晓没好气地摆摆手，“别，我怕你讲完更乱。”她把卷子往桌上一顿，声音闷闷的，“反正这 cycles（周期）除了死记硬背，我想也想不明白。”

“哎呀，你这人就是太钻牛角尖了！一道选择题至于吗？”李菲菲也不恼，坐到她旁边，手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你看啊，A选项是错的，因为……”

没等李菲菲说完，教室的门突然被“砰”一声推开。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过去，陆深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卫衣，袖口挽得高高的，怀里抱着一摞书，低着头，脚步踉跄得像是不太适应这种吵闹的气氛。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就在苏晓斜后方——放下书，从书包里掏出两支笔，一支用力戳在讲台上，另一支推到苏晓面前。

“同桌，”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机器在报备，“借你一支笔。”

苏晓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李菲菲已经笑嘻嘻地把自己的笔抽出来递给他。陆深接过去，回到位置上，只留下一句：“谢谢。”

整个教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度。苏晓看着他的侧脸，那睫毛长长的，在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不像前排那些体育生那样张扬，也不像后几排的几个女生叽叽喳喳，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株没开花的植物。

“说真的，”李菲菲凑到苏晓耳边，小声嘀咕，“他这个人，怎么感觉像个吸血鬼？不，更像个高倍数的近视眼镜。”她压低声音，“上次班长让他帮忙管纪律，他说什么？‘过度干涉他人活动，不利于个体成长’。班长当时脸都绿了。”

苏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推了推李菲菲，没好气地说：“你才是个吸血鬼，整天靠吃的睡的。”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来，没空搭理他们，陆深立刻把脸埋进习题册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