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 苏晓把名字重复了一遍，感觉有些耳熟，像是数学老师新换来的一个练习册封皮名字，硬邦邦的，没什么味道。她抬眼看了看，邻座空着，隔壁桌那个总是低头刷手机的大个子男生抬了抬下巴，朝她这边指了指，做了个“坐”的手势。

苏晓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挪了挪椅子，海燕啊，她本来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刚刚好能看出去，多舒服。现在好了，面对面，对面还是个连笑都像是欠人钱的转学生。

她甚至没回头看陆深一眼，自顾自把书包塞进桌洞里。书包带子不小心勾到了桌角，发出“啪”一声脆响。

陆深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摩挲着，垫在笔记本下面的验算纸被推到了桌边。他没动，只是看着那点划痕，像是在想什么。苏晓觉得他这副样子太渗人了，明明就是刚转来第一天，至于这么紧张吗？

“新来的同学，以后多指教。” 陆深的嗓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的目光落在苏晓脸上，带着点审视，但很快就移开了。

苏晓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手心都是汗，握着的笔都快弯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闷闷的：“嗯，好。”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陆深似乎对这沉默很习惯，翻开笔记本，刷刷刷地写起来。苏晓看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数学题还没算完呢，怎么搞的跟相亲似的，问完一句就完事了？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现实连搭话都要用“多余”来形容。

“这个积分……” 陆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苏晓听见。他指的是她面前那道几何题的一部分。

苏晓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是在算题。她凑过去看，陆深手指划过的地方，正好是她卡壳的地方。他用的方法是老师刚讲完的辅助线技巧，但他的步骤比老师的还要简洁，几个关键点，寥寥几笔，那个困扰了苏晓半天的积分式子，竟然被他解开了。

“你……” 苏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陆深已经低头看着下一个问题了，完全没看她。她不死心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陆深回过神，瞥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好像刚才没说过话。苏晓觉得这高冷男生要么就是故意的，要么就是脑子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