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的，敲得人心烦。叶无霜翻了个身，被角硬邦邦的，硌得她腰疼。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结果翻来覆去都是个死。

“狗改不了吃屎。”她小声骂了一句，干脆坐起来，掀开被子。冷气一激，她打了个哆嗦。

房间布置得挺简单，她刚搬来的时候，就想着宽敞亮堂点。墙是米白色的，地上铺着浅灰的短绒地毯，被子上是淡蓝色的图案，倒是挺温馨。可惜，现在她看着这一切，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昨天晚上赵长生又来了，醉醺醺的，一进门就踉踉跄跄地扑过来。叶无霜躲闪不及，被他一把拽住头发。那力道大得，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嘴里胡言乱语，骂她是贱人，是祸水，还动手动脚。

叶无霜穿着睡衣，身上哪一件不是她精心挑的？现在却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和脚印。她心疼得直哆嗦，可赵长生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一味地打骂。

“滚。”她咬着牙，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偏不滚。”赵长生一巴掌拍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叶无霜眼前发黑，差一点晕过去。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历这种事。她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她本分，可面对赵长生，她却连自保都做不到。

雨声还在继续，叶无霜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雨景。她想起那个孩子，那个被她收留的小可怜。

孩子叫林安，三岁多，是个挺漂亮的男孩，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他爸爸是个酒鬼，妈也是，就把他扔在亲戚家，自己跑去省城打工了。

叶无霜本就没什么亲情，看着林安孤零零的样子，心一软就收留了。她给他买了新衣服，找了新玩具，还给他报了幼儿园。

林安特别黏她，每天早上跟她说早安，晚上跟她说晚安。吃饭的时候，总是把最好吃的菜夹给她。睡觉的时候，还喜欢抱着她的腿。

“叶妈妈，你看我画的小鸡。”林安咿咿呀呀地说着，递给她一张画纸。

叶无霜接过画纸，仔细地看了看。小鸡画得歪歪扭扭的，但很有灵气。她笑着说：“林安真棒。”

林安听到夸奖，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细小的牙齿。那一刻，叶无霜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