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心里直打鼓，手心里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刀都紧了又紧。老刘头这厮，嘴上信誓旦旦，看起来倒像是真不怕，可他那双眼睛瞟着山坳，带着点儿apping的亮光，不像是在看野猪和狼崽子。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山里的风一吹，那点唾沫星子差点凉成冰碴子。

“怕啥，”老刘头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腰包，“我这条老命，除了穷，就没啥好丢的。有吃的，有喝的，管它娘的什么野狼野猪，大不了一刀宰了，烤了吃？”他这话，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顺便敲打敲打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没吭声，默默地拨弄了一下腰间的绳子和包袋。他是个老实人，可也是行脚商，知道啥叫审时度势。老刘头这老头子，年轻时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后来不知道咋就穷了，剩下的那点胆子，多半是豁得出去。可这深山老林里，没准儿真不止几匹饿疯的野猪或者几只狼崽子。

山坳里阴森森的，草木长得密不透风，阳光都透不下来多少。风声在树梢间“呜呜”响，听着像有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王二麻子心里嘀咕，这老刘头，咋就盯上这地方了？前脚刚进城，脚还没站稳就直奔这儿，还说碰巧路过，王二麻子对此一个字都不信。

“瞅见没？”老刘头突然指着前方，“那棵歪脖子树下，好像有东西。”

王二麻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头猛地一跳。那地方确实不太对劲，周围的地面上，隐隐约约有些不太自然的痕迹，像是……兽爪？可这痕迹又不像野猪或者狼留下来的。王二麻子握紧了短刀，慢慢走了过去。

越靠近，那痕迹就越清晰。不止一处，像是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这附近活动过。王二麻子皱了皱眉，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泥土被翻动过，有些地方甚至有新鲜的草叶被踩断。

“你小子，怎么不去？”老刘头在后面喊道。

王二麻子没动，他盯着那些痕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痕迹，不是野猪狼崽子的。野猪的爪子是梅花状，狼崽子的爪子小，但爪印深浅不一。可这些痕迹，大小适中，而且……深浅均匀，像是穿着鞋子踩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