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提示音响了两声。我眯着眼划开，是顾䂙发来的。

“晚上，画室有空吗？想找人聊聊。”消息就四个字，简单得像他这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画室？那他白天躲着我的时间，不是在画画，是在……找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手心有点出汗。这都合租半年了，他要是真想找我说话，大不了下楼买杯奶茶，或者晚上我提前下班打个招呼。他从来没这么做过。

“有空。”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回过去，手指打完立刻就后悔了。这算什么？主动请缨？

发出去后我就开始坐立不安。他到底想聊啥？我最近画稿子不顺，还是……对我这颗“碍事”的种子产生了什么兴趣？

我摸出衣柜底下那件新买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比划半天。本来觉得这裙子有点老气，今天看它不顺眼就没穿。现在看来，真是时候了。至少得给人家留点印象不是？

晚上六点半，我踩着高跟鞋往画室走。路上老远就闻到一股油漆味，混合着咖啡香。画室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画板上贴着几幅未完成的画，色彩浓烈得像会呼吸。

顾䂙正站在画架前，手腕上搭着一件白衬衫，背对着我。他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换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口竖着，显得脖颈修长。

我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他似乎感应到，转过身来。

灯光下，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几分，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里映着窗外街灯的光。我站得近了，才发现他有ronske本习惯性的小动作，比如用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或者咬着笔杆思考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上扬。

“咳，”我清了清嗓子，把递过去的咖啡杯放在他手边，“这么巧。” 他没接咖啡，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连衣裙上。“挺好看。” 我脸有点热，“哪里哪里，就是件衣服。” “不是。”他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我觉得你穿这套，比昨天那件更好。”他是在说我昨天穿的那件宽松T恤和牛仔裤吗？我有点惊讶他记得。 “是吗？”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临时起意。” “嗯，”他点点头，视线又落回我身上，“今天想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