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平蹲在山坡上，对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发呆。手里还拿着昨天割的最后一棵草，叶子边缘已经有些蔫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他也不管，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天。

最近这心神不宁的事儿，越来越明显了。以前晚上睡觉能呼噜呼噜响，现在得瞪着眼睛到半夜。不是怕黑，是脑子里总有个嗡嗡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挠，又好像没东西。他娘说他是思春，让他赶紧给村头王家的闺女送点羊奶去，别把魂给勾走了。李不平脸一红，他哪有那功夫。

这天下午，他照例把羊赶到山坡上吃草。山里有山珍，但挖的人多，他也不懂那门道，就守着他的羊。喂完草，他正想回家歇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茅草丛里，有个东西在动。

他好奇，走过去拨开茅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露了出来，还冒着热气。李不平皱眉，不是他放羊时丢的啥。他伸手一摸，入手温热，像个小锅盖。他扒拉开一层松软的泥土，底下是个黑乎乎的碗，碗口有个裂缝，但没洒出来。

他一愣。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玩意儿？他盯着看，那碗底好像有个小小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他伸手一摸，影子竟像活物似的动了动，往他手心里钻！

“咦？”李不平吓了一跳，手一抖，那影子就钻进他袖子里了。他赶紧把袖子卷起来，感觉那东西还挺暖和，还轻轻动了一下。

回到家，李不平直打哆嗦。他娘问咋了，他指着袖子说：“娘，我捡了个怪东西。”他娘凑过来一看，手在袖子上一碰，也吓了一跳：“哎呀！这不是什么玩意儿，是热乎的！”

李不平娘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但显然知道这东西不寻常。“要不，咱给东边的老道送过去？”老道姓张，住在后山破庙里，平时不问世事，就爱研究些奇怪的东西，村里人没事就去求签。

李不平这才想起，最近心神不宁，好像和去老道庙祈福有点关系。以前没事，偶尔还去拜拜。可最近几次去，老道都让他回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那天晚上，李不平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影子在他手心里折腾，像个小虫子似的，痒痒的。他想把影子弄出来看看，但手一碰到袖子，那东西就缩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