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楼上露台的玻璃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江临的消息又闪烁了几下才停。她没回。

电话倒是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父亲。她接起，父女俩几句客套话后，林父直接切到正题：“晚星，下周公司那个新项目，你上头有人不点头，下面是办不动的。你看看……”

林晚星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雨声太大，她不得不提高音量：“爸，那个项目我早就说了不行，市场和风险都评估了，您看我这报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林父略显疲惫的声音：“评估是评估，实际情况又是实际情况。你一个女孩子家，别太犟了，听我的，先把这个项目办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有以后了，爸。”林晚星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现在就准备辞职。”

“辞职？你疯了？你现在正是上升期……”林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咳嗽了两声，又放缓了些，“晚星，我知道你一直想证明自己，但这不是逞能的时候。公司里的人怎么说你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一闹，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

“我管不了那么多，”林晚星揉了揉眉心，怎么会忘了，她从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一直以来的风光都是踩着人堆堆起来的。“我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变。”

电话那头沉默了，最后只传来一声叹息：“好吧，你既然决定了，爸支持你。但记住，江湖险恶，好自为之。”

挂了电话，林晚星靠在沙发背上，窗外的雨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她想起江临发来的消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输入：“今晚没空。”

手指刚放下，手机就又响了，是江临。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他略带无奈的声音：“晚星，我们这是朋友关系，还是别的？”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江临，我有点累了，先挂了。”

“晚星……”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有事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林晚星盯着窗外。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汽中变得有些模糊，像一幅印象派的画，色彩暧昧不清。她想起江临，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她时温和的笑容，想起他为她挡掉刁难她的记者时的挺身而出，想起他对她的未来许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