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楼上露台的玻璃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江临的消息又闪烁了几下才停。她没回。电话倒是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父亲。她皱了皱眉，接通：“喂，爸。”

“晚星啊，”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略显疲惫的声音，“你妈她……最近身体不太好，医生说需要你回去照顾几天。”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倏地亮起，江临的名字又跳了出来。她盯着那几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着，最终还是滑开了消息。江临问她下午有空没，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林晚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阳台边缘。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雨水的湿冷。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钱的事你别担心，爸这边会处理。” 她想起家里最近的经济状况，想起母亲整日沉默的样子，想起那些账单像雪片一样堆积在家门口。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林晚星从小就信奉优胜劣汰，她说的话就是真理。她用尽全力去争，去抢，去把所有人踩在脚下，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

可现在呢？她管江临借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而家里，她却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凑不齐。

“晚星，”江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是不是我哪里……”

林晚星猛地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雨声淅淅沥沥，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江临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混合着雨水冲刷过的草木清香。

“江先生，”林晚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现在可真帮大忙了。”

江临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替她擦了擦被雨水打湿的鬓角。指尖微凉，却让她心头一颤。

“那个……我晚上能来接你吗？”江临又问。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回去。”

她不想让江临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不想让他知道，她为了钱可以低声下气，可以出卖自己。

“那……如果家里需要用钱，你随时可以跟我说。”江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林晚星心里一阵酸涩。她想起江临温柔的笑容，想起他坚定有力的拥抱，想起他每一次都毫不犹豫地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