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栋楼越来越亮，心里有点发空。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她没心思再去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袋，被粗糙的布料磨得有点疼。

“妈，你站这儿半天了。”一个清亮的童声从身后传来。

林晚星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女儿小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画板，小脸脏兮兮的，显然是刚从外面玩回来。“怎么不提前说声？”她伸手揉了揉女儿毛茸茸的头发，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回来啦，找你好久。”小家伙甩了甩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妈，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林晚星失笑，把她抱起来在怀里晃了晃。“走，回家。”这丫头，玩起野来能不见人影，也不知道被风吹了没。

回家的路并不长，但林晚星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女儿熟睡在她怀里，呼吸均匀，像个安定的港湾。可她仔细想想，再过几个月，这个港湾就要挪地方了。她要把小家伙送到那个亮灯的学区房里去，去接受更高强度的学习，更复杂的社交。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妈，你怎么了？”女儿在她怀里动了动，声音带着睡意。

“没事，妈没事。”林晚星赶紧把她往上颠了颠，拍拍她的背，“快睡吧，晚上还要画画呢。”

将女儿轻轻放下，林晚星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墙上还贴着她小时候的画，歪歪扭扭的，现在看来却格外可爱。她记得，当年这个小家伙也是这样，非要把房间的布置得乱七八糟，她每次都不得不动手返工。

“晚晚，出来吃饭。”厨房传来丈夫的声音。

林晚星应了一声，走了出去。饭桌上，丈夫正逗着女儿，气氛倒是温馨。可她看着丈夫时不时望向墙上的画，又看看女儿，心里莫名一紧。

饭后，丈夫主动说要洗碗。林晚星没拒绝，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洗碗的时候，水声哗哗的，掩盖了外面渐渐传来的车流声。她盯着泡沫在碗碟上慢慢漾开，又渐渐消失，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个电话，那个失灵的刹车，还有对面楼越来越亮的光，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她以为时间会慢慢抚平一切，可现实却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