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警车里，看着眼前这片发_bg_粪便厂，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夏天的太阳毒得很，晒得他后背生疼，可这活儿，躲不掉。

三天了，厂子东边那口井又出事了。

上次挖出个被麻袋裹着的半截身子，这次更邪乎，连着两天的半夜，值夜班的跟王磊提两回，说井底下像是有人喊。

王磊，老王，镇上电工，快五十的人了，老实巴交，就喜欢琢磨这些打钻掏洞的活儿。这井，是厂里废弃的矿泉水井，不知谁堵死了口子，硬生生成了个深坑。上次那事之后，厂里请пришл的人把井口苫上了铁皮，还加了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可昨晚，锁被人撬了。

值班老徐，四十来岁，烟瘾挺大，抽着烟跟王磊说：“王哥，我起夜，就听见井底下有人喊‘救命’，还带喘气的，像我爹年轻时候那调调。”

王磊皱眉：“你听错了吧？井深，又没麦克风。”

“没听错啊，‘救、命、啊’！喊得挺响实，跟从地底下砸实心锤似的。”老徐吸了口烟，使劲咂咂嘴，“今儿一早，我又去瞅了瞅，锁链子断了，铁皮挪开了一道缝，底下……底下好像有新土。”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他爱瞎操心，这井邪性。上次那具尸体，他当时就去过现场。死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染了色的旧T恤，头发被铁丝捆着，脸上没找到脸，眼睛被抠走了。法医说死因是窒息，但这种深井里，怎么窒息？底下还有空间，难道是吊死的，可绳子哪去了？

王磊蹲在警车边，搅着手指头，心里乱得跟打翻了调料铺。他不是怕，是觉得事情不对劲。姑娘那案子，追查到头，厂里就含糊了，说遗址，说时代久远，最后不了了之。可这口井，明明就在厂区里，怎么可能没记录？

“王哥，咋样？”老徐凑过来，递根烟。

王磊摇摇头：“再看看吧，这年代久，谁知道底下都埋了啥玩意儿。”

“可老徐，那晚我听真切啊，那人声，跟活着似的！”

王磊本想敲敲老徐的脑袋，想了想，没这么做。老徐是老实人，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跳下车的是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和围着蓝色制服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