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手忙脚乱地在洗手间里翻箱倒柜，就算是顾衍川给她准备的那些高档化妆品的盒子里都没找到备用眼镜。她心里头焦躁，脸上不显，但眼神乱糟糟的。镜子里的自己，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头发也有些乱，活像个刚逃出精神病院的小可怜。

“我靠……”她低声骂了一句，干脆扯过围裙擦脸，顺手又翻了翻在包里塞得紧紧的化妆包。果然在最底层摸到了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躺着副粉底液和……一对空的眼镜盒。

“日……”苏晚晚把那对空盒子捏在手里，简直想当场爆炸。顾衍川不是说了吗？昨天出门前她磨磨蹭蹭，他特意叮嘱她把备用眼镜带上。她当时还嫌弃他大惊小怪，现在才明白，这老男人是把她当小祖宗供着呢。

正烦着呢，洗手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苏晚晚吓一跳，赶紧把空的眼镜盒往包里一塞，又胡乱抓了抓头发，想把自己弄得不那么狼狈一点。就听见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不接我电话？”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完蛋，她手机早上出门忘充电了，一直在包里揣着，结果手机彻底没电自动关机。她偷偷抬眼，就看见顾衍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副看起来就很贵的眼镜，正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顾衍川的眼神有点藏不住的……不爽。苏晚晚赶紧低下头，手指抠着洗手台的边缘，心里头兵荒马乱。这男人，一皱眉她都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顾衍川走近两步，弯腰看了看她，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眼镜：“不是让你带备用眼镜吗？”

苏晚晚咬着下唇，小声说：“我……我忘了。”

“忘了？”顾衍川挑眉，走到她面前，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睛，“苏晚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苏晚晚被他盯得发毛，往后缩了缩：“我哪有……我就是出门太急了，然后又接了几个电话……”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心虚。

顾衍川没再追问，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她理了理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了她：“眼睛不舒服？”

苏晚晚下意识地点点头。

“喏。”顾衍川把一副粉镜框推到她眼前，“试试这个。”那副眼镜带着高级皮质的镜带，显然是专门为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