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蹲在洗手间地上，头差点埋进垃圾桶里。顾衍川那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镜面反射的光让她眯了眯眼。男人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装，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白的能看见皮肤。

“找不到？”顾衍川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弯腰，手指不轻不重地戳在她头顶，“笨蛋。”

苏晚晚猛地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像掉进墨汁里的小虫子。她慌忙后退两步，撞到冰凉的洗手台边缘，手心一阵发软。

“我……我找的是备用眼镜。”她小声嘟囔，“刚出门的时候好像没戴好。”

顾衍川拖着她的手腕让她站起来，力道不重，但她还是踉跄了一下。他松开手，目光扫过洗手间角落，最后落在她身上。

“刚才在哪儿？”他问。

“没……没在洗手间啊。”苏晚晚眼神飘忽，“就是……在外面走了一下。”

“嗯？”顾衍川挑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下颌线，“不饿？”

“不饿。”苏晚晚老实回答，心虚地补充了一句，“就是……想透透气。”

顾衍川没再多问。他转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皮盒，在她面前打开。里面躺着两副眼镜，一蓝一黑，都是品牌货。

“左脸划得还疼？”他指着左眼下淡淡的红痕。

苏晚晚低头，脸颊发烫。她伸手想拿眼镜，指尖却顿在半空中。

“讨厌了，知道了。”她小声嘀咕。

顾衍川看着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势在必得的光。“宝贝，划痕提醒我，你属于我。”

话音刚落，他直接伸手扯过她的手腕，大拇指覆在她眼皮上，轻轻擦过那道红痕。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心跳漏了半拍。

苏晚晚下意识想躲，却被他固定住。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让她想起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

“疼吗？”他问得漫不经心。

“不疼。”苏晚晚摇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那好。”顾衍川松开手，接过她手里的眼镜，“别乱跑，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收拾东西。”

苏晚晚点点头，没再争辩。

上车后，顾衍川亲自帮她系好安全带，手指在她锁骨上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