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妈的，谁他娘的尿我裤脚上？赵铁柱心里骂咧咧地想，后脚跟猛地发力，把那股抵在路灯柱子上的劲道又加了三分，嗖地一下从巷子里钻了出去。

刚跑出几步，肚子就跟着叫唤起来。他摸了摸兜，只剩下三个干硬的铜板，还有半块早上啃剩的冷馒头。这节骨眼上，饿得前心贴后背，偏偏又提着个皮箱，里头装着他仅有的几件换洗衣服，摸上去软乎乎的，像塞了几个水袋。

赵铁柱停在街角，这么一琢磨，越想越不对劲。这地方就是前头那死了三条人的十字路口啊，黑灯瞎火的，一个活人影都见不着。他自个儿吹了吹冷风，那股子邪乎劲儿又不冒出来了。可刚才那脚底黏糊糊的感觉……还有那股子像是小便沤了几天的那种馊味儿，这跟寻常的行人尿尿可不太一样。

正烦着呢，脑子里又“叮”了一声。

“宿主，感应到前方五十米处存在高浓度负面情绪聚集点，是否前往调查？”系统的声音很准时，一点都不带拖泥带水。

赵铁柱眼珠子一转，咧嘴笑了，这系统还挺好使啊，比他脑子灵光。负面情绪？高浓度？敢情是刚才那几个挨枪子儿的家伙闹腾出来的。他咧嘴一笑，嘿，正好，饿死我了，找点儿吃的去。不能空着手回去，上哪儿跟老赵家交代？

他抄着手，慢悠悠地晃着步子，朝着十字路口溜达过去。越是靠近，那股子馊味儿越是浓。到了跟前，赵铁柱警惕地蹲下身，鼻子使劲嗅了嗅。果然，除了地上的血腥味儿，还有一股淡淡的氨水味儿飘散着。

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地上的暗红色污渍。这玩意儿不是新鲜尿，边缘已经给风干得硬邦邦的，颜色也更深了。他站起身，绕着那片污渍走了一圈，就在一个路沿石砖的夹缝里，摸到了几个冰凉硬邦邦的东西。

赵铁柱心里一动，掏出那几个玩意儿，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借着几个。哟，是他妈的几块冰！溜溜的，看样子是趁着夜色，有人把水冻了。

这冰块挺大，每个都有他半巴掌那么一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赵铁柱眼睛一亮，有了！他蹲下来，对着那块最大的冰块哈了哈气，慢慢地开始刮。冰块刮起来挺费劲，他的指甲都快刮秃噜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