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野！”声尾陡然拔高，整个楼道里都仿佛能听见那声质问的尖刺。打卡机红光还在闪烁，电子眼冷冰冰地倒映着我的脸，更映出身后老板那张写满怒火的嘴。我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collectively呻吟了一声。

“王总，我……”我试图解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昨晚加班到半夜，今早顶着黑眼圈来打卡，没想到撞见王总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误会就这么造成了。

“解释？”王总往前一步，把我逼得退无可退。他身形颀长，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只一颦一蹙间，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威压。“我问你，昨晚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姓夜的？”

夜？夜寒舟！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摇头：“没有！王总，冤枉我！我……”

“你还嘴硬！”王总厉声打断，“我派人跟着你，九点你在‘夜色撩人’！”

“夜色撩人”是夜寒舟的地盘，顶楼最大的私人会所。我去那里……是因为和夜寒舟约了，纯粹的工作应酬。可现在，王总这么一说我，就彻底变味了。

“王总，误会……”我急得额头冒汗，只想赶紧澄清。可王总根本不听，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捏碎。

“朱小野，你给我记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这次是我看在老同事的面子上给你机会。下次，别让我再发现你背后搞小动作！否则，别说这个家，你连工作都别想保住！”

他松开手，转身朝电梯走去，背影挺拔得像一杆出鞘的枪。我瘫软在冰冷的地砖上，胸口闷得发慌。王总这话说得含糊，可意味深长。难道……他把我和夜寒舟的关系，当成了我攀附权势的证据？

我失魂落魄地走进办公室，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我的加班记录，清晰得像在嘲讽我的无能。手机突然震动，我拿出来一看，是夜寒舟。

【在吗？】

我指尖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什么。回“在”，像是在回应他的质问？不回，又好像很没礼貌。

最终，我敲下几个字：【在，在忙。】

几乎是秒回：【嗯。忙什么？】

我看着那个“嗯”字，心里突然一酸。他明明知道我在忙，却还是发来消息。他到底……是真关心我，还是不过跟我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