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野！”声尾陡然拔高，整个楼道里都仿佛能听见那声质问的尖刺。打卡机红光还在闪烁，电子眼冷冰冰地倒映着我的脸，更映出身后老板那张写满怒火的嘴。我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collectively呻吟了一声。

就是现在，老板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眶子都红了。昨晚加班到半夜，今早又因为一点破事被扣了全勤，他这个月奖金估计泡汤了。我心里哀嚎一声，但不敢有半点不服软。

“我……”我试图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晚回来的路上撞到了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傻子，手机都摔了。这会儿老板要是追问起来，我这新来的小员工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不必解释什么！”老板提高了音量，震得我对面的货架都跟着轻微晃动了一下，“朱小野，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想不想干？不想干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走人？我现在走人，老板这火算是烧到我头上了。可留下来……我看还是赶紧滚吧。我这暴脾气，要是真被辞退了，非得跟他鱼死网破不可。

“想……想干！”我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我是给您打工的，您要是有事，我……”

“行了！”老板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了我的话，“赶紧去干活！下次再这么迟到，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甩手走进了办公室，留下我在原地风中凌乱。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早知道今天会这么惨，昨天就该早点睡了。可是……昨晚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我猛地想起，昨晚加班到一半，我梦见那个男人又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衬衫，站在我床边，俯身过来吻我。那时候……我心里甜得不行，醒来之后嘴角都带着笑意。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才想起那只是场梦。

可那梦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心里发慌。他总在深夜闯进我的梦，每一次都把我弄得魂不守舍。醒来之后，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甜得发腻。

他是手段狠厉的大反派，杂志上那张脸，冷冰冰的，眼神里全是算计。可偏偏对我一个人，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会在我睡着的时候，指尖轻轻描摹我的名字；会在深夜闯进我的梦，告诉我他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