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苏清欢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木梁，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晃啊晃的，像谁家桌上的油灯。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懵。

这里……是原来的房间？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她死的时候就是在这一间房里。凌迟的痛苦，继母那得意的狰狞面孔，继妹那虚伪的笑容……一幕幕，像鬼画符似的，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醒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苏清欢缓缓转头，就看见李氏那张刻薄的嘴脸，正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

前世的这个李氏，为了嫁给老爷，不惜踩着她这个嫡女为阶梯，后来老爷不喜她了，又联合着那个对苏清欢百般看不顺眼的妹妹苏清婉，对她和她的娘亲百般苛待。最后，将她这个唯一的嫡女，连同娘亲和外人抬来的小子一并卖了，落得个全家饿死街头，她自己也成了孤魂野鬼的下场。

“醒了就赶紧喝药。”李氏没半分真心关心，像是打发叫花子似的，将那碗泛着苦涩的汤药递到她嘴边。

苏清欢毫不客气，直接抬手，一把将那碗药给掀了。

“你干什么！”李氏又惊又怒，“这药可是为你好的！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病秧子，哪个不是求之不得？！”

苏清欢冷笑一声，眼神冰寒得像淬了毒。

好？那是你自己抢来的！

老爷给的恩典，本该是所有子女共享，可到了李氏眼里，就是她的私人宝库。拿着别人的命，来讨好老爷，最后却落得个不得好死。

“滚。”苏清欢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煞气。

李氏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不肯服软：“你个吃里爬外的养女，怎么敢跟本夫人顶撞！你看看你，不人不鬼的，也就只会耍些泼！”

“人？”苏清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李氏，你忘了自己是谁了？你配当人吗？”

这话，前世她不敢说，说也没人信。可这一世，她重生了，就一定要把这些人都踩在脚下！

李氏一听，顿时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清欢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敢再说一遍？！

“我是人，你是鬼！”苏清欢毫不退让，眼神里满是恨意，“前世，是被你们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