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苏清欢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木梁，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晃啊晃的，像谁家桌上的油灯。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懵。这里……是原来的房间？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她死的时候就是在这一间房里。

一股刺鼻的腌臜味扑面而来，让她浑身不自在。铜镜歪歪扭扭地挂着，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像是好几年没人碰过。枕头边散落着几块碎发，颜色暗黄，一看就是枯败的。

“醒了？醒了就好！”一个尖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苏清欢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只见一个年纪三十出头的妇人，穿着一身极其寒酸的绿绸裙，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却遮不住眼角的皱纹和憔悴。

“妈。”苏清欢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妇人立刻眉开眼笑，一把抓过她的手，就凑到脸前闻了闻：“傻丫头，吓死妈了，你这一走，妈心里难受得不行。”她说话时，眼神却瞟向了苏清欢身后的空处，像是在看什么外人。

苏清欢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她记得，这个所谓的“妈”，上一世为了她的嫁妆和未来，把她害得家破人亡，最后还落得个被退婚扔出家门的下场。

“妈，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苏清欢装傻问道。

那妇人顺势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都三天了。你爸急得都快疯了，天天往你房里瞧。”她说着说着，又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爸现在好像不待见你了。”

苏清欢挑了挑眉，没说话。她前世记得很清楚，这三天里，父亲确实对她爱答不理，甚至动不动就呵斥她。

“清欢，你……”那妇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清欢打断。

“妈，我想喝水。”苏清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妇人愣了一下，随即换上讨好的笑容，连忙道：“好，好，妈这就去给你倒。”她转身去了，脚步匆忙，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清欢闭上眼，感受着心口传来的疼痛。她不是在梦游，这分明是重生了。上一世的仇恨和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发抖。

“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那妇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慌乱。